◇ 第43章 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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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烏鴉嘴
清晨時，楚明赫收拾好最後的一點東西塞進後備箱，蕭邢坐在副駕駛上打瞌睡，他關上車門發動引擎，蕭邢睜眼瞄了下前方，淺薄的霧氣落在湖面上，清冷得很寂寞。
“總覺著這車好像跟昨晚收拾完前不一樣，”蕭邢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但我檢查了一圈都沒問題，真是奇怪。”
“沒有吧，”楚明赫從後視鏡裏看了眼自己的背包，“哪裏不一樣？”
“唔，像是有人動過後座的把手，”蕭邢說著，也往後看了眼，“不過也沒找到什麽痕跡。”
楚明赫疑惑地挑了一下眉，依舊專心致志地目視前方。
“連你都找不到痕跡，八成就是錯覺了，”他說，“這林子晚上也沒有熊出沒。”
蕭邢失笑：“這都是多少年前的恐怖故事了。”
他們去聯盟交流學習的第三個月，有個熱衷於在夜晚睡不著時講鬼故事的同學突然有天換了個看書品味，轉而給他們講起恐怖故事，其中就包括了野生狗熊的傳聞，譬如它們會偽裝成人在大霧天朝車招手，或者繞到你背後偷偷拍人的肩膀，在人回頭的時候一口咬掉人的腦袋。
楚明赫仔細回想了下：“還沒到十年吧？”
“那確實沒到，”蕭邢也順著回憶了下當年的那些故事，“嗳，他後頭還有講這些嗎？”
“講啊，不過換了批內容，”楚明赫的唇角微微勾起，“不講狗熊騙人了，講豬會吃人。”
“……他的愛好還挺一致的。”
“嗯哼，”楚明赫打開廣播調到自己想聽的頻道，“講得都挺有意思，愛聽的人很多。”
軍校裏最不缺的就是膽大的男孩，這種東西純粹當做笑料來聽，按聯盟土著們的話來說，軍校那地方陽氣重的鬼都不敢靠近三百米以內，更不用說什麽野生動物了——要真有什麽萬一出沒的話，估計晚上就得出現在餐桌上。
蕭邢當年就嘗試過偷湖裏養的鵝下的蛋。
新聞正好播到聯盟相關的消息，蕭邢感慨地嘆了口氣，道：“等什麽時候有空了，我指定得回去看看。”
楚明赫側頭看了他眼，又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出發前給我發條消息。”
蕭邢笑道：“怎麽，你要給我親自簽發通行證？”
“不，我會親自舉報你非法入境，有獎金。”
“嘖，無情的男人。”
蕭邢隨口說了這麽一句，楚明赫卻莫名其妙踩了下剎車，他被顛得猛然往前一沖，瞌睡都醒了。
“不是，你這就有點像蓄意報覆了吧？”
雖然這麽說著，但蕭邢很明顯還是在開玩笑，楚明赫沒看他，倒是很快地道了聲歉。
“剛才有只貓竄過去了。”
蕭邢往路邊的草叢看了眼，風晃動著，實在看不清有沒有生物藏在裏頭。
“那還真是太巧了點，”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楚明赫，“說起來，我們這兒開到下一個城鎮，少說要三天吧？”
“差不多，”楚明赫配合地轉開話題，“你先睡一覺，等下午吃完飯再換你來開，如果指引沒錯的話，中間能路過兩次服務區。”
“那就得看服務區在今年還提不提供服務了。”
楚明赫伸手將廣播的聲音調大了許多，那是一條十分無關緊要的新聞，講的是聯盟首都為了慶祝建國日即將進入每年為期一個月的警戒期，期間任何進入首都的人員都要進行申請與入境核查，蕭邢聽了兩耳朵，沒忍住笑了聲。
“你們每年都這麽搞，不嫌麻煩？”
“沒辦法，每年這個時候都有很多人到首都旅游，不可以節省。”
楚明赫說到這，語氣頓了頓，又說：“但今年有些太早了。”
比起往年，今年的這條新聞少說早了半個月出現，楚明赫直覺是有事情發生，但實在是多想無益，索性關掉廣播換成了音樂，蕭邢又看了他眼，眉尾往上挑著，明明沒說話楚明赫卻已經知道他想表達什麽了。
“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他說，“關了不妨礙你補覺。”
蕭邢登時笑了。
“喲，難得良心大發啊。”
“畢竟你昨晚也良心大發做好事，禮尚往來。”
完美的答案，蕭邢卻不知為何有點想嘖一聲，但最後也只是閉上眼開始補覺。後面的路程楚明赫開得很穩，一直到飯點的時候他才被叫起來，車停在路邊，楚明赫遞過來一瓶水。
“下車吃？”
“嗯，下去吃，”蕭邢搓了把臉，“別弄得車裏一股味。”
楚明赫也正好是這麽想的，兩人在荒郊野嶺中支起桌椅，對著遠處荒蕪的黃山跟稀疏的綠意吃罐頭肉跟陳勳友情讚助的泡面——這年頭要搞到還挺困難。
蕭邢吃到一半，突發奇想地擡頭看向楚明赫，用手肘輕輕碰了下他。
“嗳，我說，照我們這一路走過來的運氣，我總覺得待會就得突然出現什麽人在這條路上。”
“……”
楚明赫瞥他一眼，無語道：“話不能亂說。”
本來還沒這麽覺得，被蕭邢這麽一說，他竟也有了點這種預感。
總不至於這麽不經念叨吧？
這麽想著楚明赫在接下來的半碗泡面進程裏總忍不住朝遠方的馬路看，生怕真的有輛車駛過他們時突然停下並搖下車窗——裏面會伸出什麽他實在沒敢詳細想。
蕭邢喝了口水，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他看向楚明赫，擺在桌上的食物也已經被消滅得接近尾聲，似乎是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間。
“看來我們收拾一下就可以……”
話才剛說到一半，風聲便將車輪碾過道路的聲音帶了過來，楚明赫立馬站起身開始收拾，動作行雲流水快速至極，讓蕭邢想起當年訓練時會故意在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吹哨集合的某種訓練，於是他也迅速地動了起來，正把桌子支起來的時候，一輛車以慢悠悠的速度與他們擦肩而過。
楚明赫松了口氣。
說實話有點過度反應了，他想，蕭邢又不是烏鴉嘴，怎麽可能……
車突然轉了個彎，又慢悠悠地在他們對面停下。
楚明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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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著這車好像跟昨晚收拾完前不一樣，”蕭邢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但我檢查了一圈都沒問題，真是奇怪。”
“沒有吧，”楚明赫從後視鏡裏看了眼自己的背包，“哪裏不一樣？”
“唔，像是有人動過後座的把手，”蕭邢說著，也往後看了眼，“不過也沒找到什麽痕跡。”
楚明赫疑惑地挑了一下眉，依舊專心致志地目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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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聯盟交流學習的第三個月，有個熱衷於在夜晚睡不著時講鬼故事的同學突然有天換了個看書品味，轉而給他們講起恐怖故事，其中就包括了野生狗熊的傳聞，譬如它們會偽裝成人在大霧天朝車招手，或者繞到你背後偷偷拍人的肩膀，在人回頭的時候一口咬掉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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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確實沒到，”蕭邢也順著回憶了下當年的那些故事，“嗳，他後頭還有講這些嗎？”
“講啊，不過換了批內容，”楚明赫的唇角微微勾起，“不講狗熊騙人了，講豬會吃人。”
“……他的愛好還挺一致的。”
“嗯哼，”楚明赫打開廣播調到自己想聽的頻道，“講得都挺有意思，愛聽的人很多。”
軍校裏最不缺的就是膽大的男孩，這種東西純粹當做笑料來聽，按聯盟土著們的話來說，軍校那地方陽氣重的鬼都不敢靠近三百米以內，更不用說什麽野生動物了——要真有什麽萬一出沒的話，估計晚上就得出現在餐桌上。
蕭邢當年就嘗試過偷湖裏養的鵝下的蛋。
新聞正好播到聯盟相關的消息，蕭邢感慨地嘆了口氣，道：“等什麽時候有空了，我指定得回去看看。”
楚明赫側頭看了他眼，又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出發前給我發條消息。”
蕭邢笑道：“怎麽，你要給我親自簽發通行證？”
“不，我會親自舉報你非法入境，有獎金。”
“嘖，無情的男人。”
蕭邢隨口說了這麽一句，楚明赫卻莫名其妙踩了下剎車，他被顛得猛然往前一沖，瞌睡都醒了。
“不是，你這就有點像蓄意報覆了吧？”
雖然這麽說著，但蕭邢很明顯還是在開玩笑，楚明赫沒看他，倒是很快地道了聲歉。
“剛才有只貓竄過去了。”
蕭邢往路邊的草叢看了眼，風晃動著，實在看不清有沒有生物藏在裏頭。
“那還真是太巧了點，”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楚明赫，“說起來，我們這兒開到下一個城鎮，少說要三天吧？”
“差不多，”楚明赫配合地轉開話題，“你先睡一覺，等下午吃完飯再換你來開，如果指引沒錯的話，中間能路過兩次服務區。”
“那就得看服務區在今年還提不提供服務了。”
楚明赫伸手將廣播的聲音調大了許多，那是一條十分無關緊要的新聞，講的是聯盟首都為了慶祝建國日即將進入每年為期一個月的警戒期，期間任何進入首都的人員都要進行申請與入境核查，蕭邢聽了兩耳朵，沒忍住笑了聲。
“你們每年都這麽搞，不嫌麻煩？”
“沒辦法，每年這個時候都有很多人到首都旅游，不可以節省。”
楚明赫說到這，語氣頓了頓，又說：“但今年有些太早了。”
比起往年，今年的這條新聞少說早了半個月出現，楚明赫直覺是有事情發生，但實在是多想無益，索性關掉廣播換成了音樂，蕭邢又看了他眼，眉尾往上挑著，明明沒說話楚明赫卻已經知道他想表達什麽了。
“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他說，“關了不妨礙你補覺。”
蕭邢登時笑了。
“喲，難得良心大發啊。”
“畢竟你昨晚也良心大發做好事，禮尚往來。”
完美的答案，蕭邢卻不知為何有點想嘖一聲，但最後也只是閉上眼開始補覺。後面的路程楚明赫開得很穩，一直到飯點的時候他才被叫起來，車停在路邊，楚明赫遞過來一瓶水。
“下車吃？”
“嗯，下去吃，”蕭邢搓了把臉，“別弄得車裏一股味。”
楚明赫也正好是這麽想的，兩人在荒郊野嶺中支起桌椅，對著遠處荒蕪的黃山跟稀疏的綠意吃罐頭肉跟陳勳友情讚助的泡面——這年頭要搞到還挺困難。
蕭邢吃到一半，突發奇想地擡頭看向楚明赫，用手肘輕輕碰了下他。
“嗳，我說，照我們這一路走過來的運氣，我總覺得待會就得突然出現什麽人在這條路上。”
“……”
楚明赫瞥他一眼，無語道：“話不能亂說。”
本來還沒這麽覺得，被蕭邢這麽一說，他竟也有了點這種預感。
總不至於這麽不經念叨吧？
這麽想著楚明赫在接下來的半碗泡面進程裏總忍不住朝遠方的馬路看，生怕真的有輛車駛過他們時突然停下並搖下車窗——裏面會伸出什麽他實在沒敢詳細想。
蕭邢喝了口水，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他看向楚明赫，擺在桌上的食物也已經被消滅得接近尾聲，似乎是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間。
“看來我們收拾一下就可以……”
話才剛說到一半，風聲便將車輪碾過道路的聲音帶了過來，楚明赫立馬站起身開始收拾，動作行雲流水快速至極，讓蕭邢想起當年訓練時會故意在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吹哨集合的某種訓練，於是他也迅速地動了起來，正把桌子支起來的時候，一輛車以慢悠悠的速度與他們擦肩而過。
楚明赫松了口氣。
說實話有點過度反應了，他想，蕭邢又不是烏鴉嘴，怎麽可能……
車突然轉了個彎，又慢悠悠地在他們對面停下。
楚明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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